嘴里还塞着一块黑乎乎的机油抹布。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王秀莲两腿一软,直接坐在泥地上,拍着大腿干嚎起来,“杀千刀的江池啊!你连亲弟弟都虐待!你还是个人吗?你有了媳妇忘了娘,现在还要逼死你亲弟弟啊!”
门外送车来修的司机们纷纷围拢过来,对着院子里指指点点。
宋青禾走到院子中间,她没有理会撒泼的王秀莲,转身走到后墙边,指着被剪断的铁丝网。
“各位师傅都来看看。”宋青禾提高音量,“昨晚半夜两点,有人剪断了我们厂的铁丝网,摸进仓库偷东西。”
她走回木桩旁,踢了踢地上的两个大麻袋。麻袋口敞开着,露出里面崭新的进口化油器,旁边还有一把沾着泥的老虎钳。
“抓贼拿脏。”宋青禾看着地上的王秀莲,“你儿子半夜带着老虎钳和麻袋来我们厂,把仓库里的进口配件装得满满当当。正准备翻墙跑路,被我们当场按住了。”
围观的司机们顿时炸了锅。
“半夜偷东西?这可是大罪啊!”
“老江家这小儿子从小就手脚不干净,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
王秀莲的嚎叫声卡在喉咙里。她瞪大眼睛看着地上的进口配件,脸色惨白。
宋青禾拿出一个小本子,翻开账本。
“这两个进口化油器,进货价一个五百块。加上旁边那箱火花塞,总价值超过一千两百块。”宋青禾合上本子,居高临下地看着王秀莲,“一千多块钱的金额,够判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了,搞不好还得送去大西北劳改。他这辈子算是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