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珏脚步一顿,原本冷峻的神情骤然消失,他眼底一点点蔓开了喜色!
他快步上前,俯身紧紧扣住她颤抖的肩膀,“当真?”
他仿佛不相信自己所听见的,再三确认。
他的视线也望向了苏岐年:“苏兄,她,真的怀孕了?”
外面的春雨无声地洒落在屋檐上,毛毛细雨汇成雨珠滚落在长廊的扶手上。
苏岐年的手指还轻轻打在孟晚月跳动的脉搏上。
他能感受到孟晚月视线也落在他身上,他垂眸收起手指,将脉枕一并收了起来:“嗯,恭喜。”
他声音很平静。
落在萧珏的耳里是,天大的好事。
他高兴不已,将孟晚月揉到怀里:“太好了,太好了,晚月,这孩子来得及时,是我等的福星!”
他将手放在孟晚月的腹部上,又开始询问着苏岐年:“苏兄,她身体刚刚痊愈,劳烦你日后多加照顾。”
苏岐年垂着眼,长睫掩去眼底心中所有情绪。
只是淡淡应下萧珏的嘱托。
萧珏拉着孟晚月要离开:“走,明日萧时安女儿生辰宴,我带你过去一趟。衣服已经裁好送来,你且去试试看。”
人还未离开半步,苏岐年开口:“萧兄,晚月身体虚,需要施针保胎,这衣服稍后再试可否?”
萧珏微微一笑,即刻松开手来:“自然,自然,有劳苏兄放在心上。”
萧珏离开后,苏岐年真的拿出银针开始为孟晚月施针,施针后,他递给孟晚月一颗药。
“你服下这颗药,再配合我方才行针调理脉象,脉搏自会呈现滑脉孕相,往后任凭哪位大夫问诊,都查不出半点破绽,只会判定你身怀有孕。”
孟晚月在他话还未说完,便毫不犹豫吃下去。
苏岐年坐在孟晚月对面,自从他跟着孟晚月踏入萧府那日起。
苏岐年就很少与她说长段的话,基本也没了谈心。
他像是在执着等着什么的人,一直守着,一直等着,可到底再等什么,他也不知道。
夜半梦回时,他总是能看到在要药王谷时,孟晚月与他相处的种种情形。
他的心就揪着痛。
“孟小姐,这药能让你撑一段时间,可日后呢?”
三个月后,肚子依旧平坦,那她又该如何?
孟晚月咽下药丸后,在苏岐年问出这个问题,她脑海中冒出一个疯狂的想法。
那个想法只要稍稍冒了一点苗头,就冲破了一切,疯狂在她脑海中成长,盘旋。
她咽了咽口水,心剧烈又狂烈地跳动着,呼吸甚至变得急促,她水汪汪大眼睛,一瞬不瞬看着苏岐年。
苏岐年好似那一瞬间察觉她的想法,又好似什么都没有想到。
就在孟晚月开口时,外面仆人传来声音:“小姐,公子有请。”
孟晚月没有把心中所想说出来,她深深看了一眼苏岐年,转身离开了。
房间内还残留着孟晚月身上的香味。
苏岐年额头冒出细微的汗水,一种怪异的念头,止不住的冒出来。
孟晚月来到前院,先看见不是送衣服的老板娘,而是一个面带微笑的大夫。
这是回春堂的李大夫。
李大夫医术在京城中也是顶尖,今日特意被他请来复诊求证。
李大夫走上前去,恭敬行礼后。
孟晚月看了萧珏一眼,到底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将手抬起来放在桌面上。
李大夫轻轻将手指搭在孟晚月的腕间,凝神细辨脉象。
片刻后,他眉眼微微舒展,指尖又轻按几分,反复确认脉象走势,眼底浮出真切的喜色。
“恭喜萧公子,恭喜孟小姐!”
李大夫收回手,躬身恭贺,语气笃定万分,“姑娘脉象流利圆润,往来如盘走珠,是最真切的滑脉孕相,已有一月余身孕,脉象安稳有力,并无虚浮紊乱之态,着实是天大的喜事!”
萧珏闻言眉眼大亮,周身戾气尽数消散,满心皆是雀跃。
一月有余?
孟晚月垂在身下的手一一点点攥紧,指尖泛白,心里有着侥幸,还有一种宛如调入深渊的空虚感。
三个月肚子还能装,那十个月后生产,她又该找谁装?
她要赌吗?
能赌这十个月内怀上萧珏的孩子?
或者,真的要寻个孩子来……
不,孩子不是自己生出来的,她绝对不放心!
萧珏得到证实后,他放声大笑起来,笑声比之前在苏岐年房间里还要真诚。
孟晚月面带微笑,双手放在腹部,心中冷笑:这个人果然不信任她!
也罢,她也不信他!
李大夫拿了赏银离开后,孟晚月穿到她的新衣服,戴上她的新首饰。
萧珏不缺钱,给孟晚月皆是京城最新流行的款式,所选的面料都是上等布料,首饰也是成套。
站在铜镜前,孟晚月抚摸着身上的面料,今日这些衣物首饰,都比以前的好。
这等荣华富贵,孟晚月半点都不愿丢失!
外面的春雨没有停歇的意思,孟晚月将身上的新衣褪去,交给一旁的丫鬟。
萧珏不知去往何处,他这段时间很忙,几次孟晚月提出要一同前往都被他拒绝。
等府中各处灯火渐渐熄灭,四下静得只剩下雨声,她推开房门,轻手轻脚朝着苏岐年居住的厢房走去。
叩击房门的声音很小,可在小的声音,在苏岐年的心里,就好似被一颗颗石头砸中。
他不知道该不该开门。
孟晚月敲了几声,没有回应,屋内黑漆漆的,好似里头的人已经睡着了。
可她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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