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椅子坐到码头,仓曹先慌了(第2/5页)
吕文昌眉头一皱。
“三道?”
廖承德展开文书。
“第一,需验湿耗。”
“昨日漕船提前到,米袋未完全晾验。”
“若湿耗未定,放市后数目难平。”
“第二,需验仓差。”
“南平三号仓去年修过仓板,仓容需重新核算。”
“第三,需候户部仓曹最终押印。”
“今日午后,应当可以……”
他话还没说完,周围人已经炸了。
“还午后?”
“昨日就说今日午前!”
“米都进仓了,还验什么湿耗?”
“你们验来验去,米价又要涨!”
廖承德脸色难看。
他并非全无道理。
米入仓之后,确实要验湿耗、仓容、出入数目。
否则后续账对不上,仓曹要担责。
可百姓不懂这些。
百姓只知道,米到了,门开了,还是买不到。
吕文昌脸色也沉了下来。
“廖承德。”
“昨日已三方验数。”
廖承德低头。
“吕大人,三方验的是入仓数。”
“放市还需定出仓数。”
“若湿耗过高,实际可放米数不足,后续便会出亏空。”
“户部仓曹不能不慎。”
这话又是官话。
也有理。
但听得人火大。
陆寻靠在椅背上,手里捧着温水,半天没说话。
青竹低头看了一眼椅背后的木牌。
坐稳少说。
他倒是真少说了。
可现在所有人都等着他说。
青竹轻轻唤了一声:
“陆寻。”
陆寻抬头。
“嗯?”
“你要不要……少说一点也行。”
陆寻笑了。
“这话说得好。”
青竹一愣。
还没反应过来,陆寻已经看向廖承德。
“廖大人。”
廖承德立刻看过来。
他心里其实最防的就是陆寻。
顾延章都被这人问下去了。
他一个仓曹主事,怎么敢不防?
陆寻声音不高。
“你刚才说三道验程。”
廖承德点头。
“是。”
“每一道要多久?”
廖承德一怔。
“这……”
陆寻道:
“别说午后。”
“说时辰。”
“验湿耗,多久?”
廖承德迟疑。
“若人手足够,一个时辰。”
“验仓差,多久?”
“半个时辰。”
“最终押印,多久?”
廖承德额头冒汗。
“若文书无误,一刻钟。”
陆寻点点头。
“也就是说,一个半时辰,加一刻钟。”
“从现在开始,午前能不能做完?”
廖承德没想到他这么问。
不是骂。
不是逼。
而是直接算时间。
他下意识看天色。
辰时刚过。
若真立刻开始,午前确实来得及。
陆寻继续问:
“人手够不够?”
廖承德道:
“户部人手不够。”
陆寻看向吕文昌。
吕文昌立刻道:
“户部书吏可调。”
陆寻又看向裴玄。
裴玄道:
“监察司可派人盯验。”
陆寻再看码头脚夫。
“愿意帮忙验湿耗搬袋的,有没有?”
脚夫们互相看了一眼。
很快有人喊:
“有!”
“给工钱吗?”
这话一出,周围一阵笑。
陆寻也笑了。
“给。”
他看向吕文昌。
吕文昌哭笑不得。
“给。”
脚夫们立刻精神了。
“那有!”
“我来!”
“我力气大!”
廖承德一时竟说不出话。
他原本准备了许多解释。
湿耗复杂。
仓差麻烦。
押印需谨慎。
可陆寻不跟他辩这些。
只问多久。
多少人。
能不能现在做。
这样一来,他所有拖延的话都被堵住了。
陆寻看向青竹。
“写牌。”
青竹立刻提笔。
“写什么?”
陆寻道:
“今日三道验程。”
“第一,验湿耗,辰时二刻开始,预计一个时辰。”
“第二,验仓差,预计半个时辰。”
“第三,户部押印,预计一刻钟。”
“午前张榜,能放多少米,就写多少米。”
青竹飞快写下。
写完后,码头上的人都围上来看。
有人念出来。
“这下明白了。”
“不是说午后。”
“是每一步多久。”
“要是拖了,就知道谁拖。”
这句话一出来,廖承德背后一凉。
对。
这牌一立,他就不能再拿“正在验程”四个字糊弄过去。
辰时二刻开始。
一个时辰验湿耗。
半个时辰验仓差。
一刻钟押印。
哪一步慢,所有人都看得见。
吕文昌看着那块牌,忽然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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