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门不开,那就把门口也贴上告示(第2/5页)
结果陆寻又补了一句:
“让他们把桌子搬过来。”
青竹愣住。
“什么桌子?”
陆寻道:
“问米桌。”
青竹睁大眼。
“真要摆到码头?”
陆寻看向码头方向。
“米都到门口了。”
“桌子不来,问谁?”
青竹忽然明白了。
东市问米桌问的是买米。
码头这张桌,问的是米为什么进不了仓。
她立刻抱紧小册子。
“我去叫人。”
赵大夫刚想拦,陆寻先道:
“我坐车里。”
赵大夫盯着他。
“最好如此。”
……
没过多久,一张桌子被摆到了南平三号仓门口。
不是东市那张。
是码头仓房里的旧木桌。
桌子一搬出来,周围人都愣了。
船工停了骂。
车夫伸长脖子。
脚夫也围了过来。
仓吏跪在门口,看着那张桌子,脸色更白了。
他不知道这是要审他,还是要办他。
青竹把纸笔摆好。
裴玄站在桌旁。
吕文昌也站在一侧。
陆寻没有下车。
马车停在离桌子不远的地方,车帘半卷。
他靠在车里,声音不大,却能让桌边几个人听见。
“第一块牌,写。”
青竹立刻提笔。
“写什么?”
陆寻道:
“今日南平码头,漕船六艘,先到米六百石。”
青竹写下。
陆寻继续道:
“第二行。”
“仓门未开。”
青竹手一顿。
她看向吕文昌。
吕文昌脸色微僵。
但没有拦。
陆寻道:
“第三行。”
“未开原因:户部放仓文书未到。”
仓吏头低得更低。
吕文昌额角跳了一下。
码头周围的人群一下安静下来。
这牌要是立出去,谁都看得懂。
米到了。
门没开。
原因是文书没到。
这比任何官话都刺眼。
青竹写完,抬头问:
“然后呢?”
陆寻道:
“第四行。”
“正在查:文书在哪,谁能开门,多久能开。”
青竹写完后,忽然觉得这牌子很像昨日米价告示。
不讲大话。
不骂人。
就把事写出来。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难堪。
因为谁也藏不住。
吕文昌看着那几行字,只觉得脸上发烫。
户部的人站在旁边,一个个也不敢抬头。
船工们却看明白了。
有人低声念:
“米到了,门没开,文书没到。”
“这不就是一句废话卡一船米吗?”
旁边人立刻道:
“不是一船,是六船。”
“六百石啊。”
“城里米价才刚降,仓门不开,明天又涨。”
“谁开的玩笑?”
没人笑。
这事不好笑。
陆寻靠在车里,轻轻咳了一声。
青竹立刻紧张地看过来。
赵大夫脸色更黑。
陆寻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然后看向吕文昌。
“吕大人。”
吕文昌走近马车。
“陆公子,你说。”
陆寻道:
“仓吏怕担责。”
“那就把责任拆开。”
吕文昌眼神微动。
“怎么拆?”
陆寻伸出三根手指。
“谁验米。”
“谁开门。”
“谁补文书。”
吕文昌沉默。
陆寻继续道:
“仓吏不敢开,是怕入仓数目对不上。”
“那就让户部书吏、码头仓使、监察司校尉三方当场验数。”
“验完,写在牌上。”
“谁开门?”
“既然吕大人在场,就由吕大人临时签押。”
吕文昌一怔。
陆寻道:
“谁补文书?”
“仓曹。”
“让人立刻去户部拿补签。”
“补签未到前,米入仓不放市。”
“只入仓,不出仓。”
“这样仓吏不用怕私放仓米。”
“百姓也知道米没有堵在船上。”
吕文昌眼睛越来越亮。
对。
米入仓和米出仓是两件事。
仓吏怕的是没有放仓文书,后面被说私开粮仓。
那就先把米入仓封存。
不直接卖。
由户部、码头、监察司三方验数。
吕文昌临时签押。
文书后补。
责任分清。
仓吏不用一个人扛。
米也不用堵在船上。
裴玄看向仓吏。
“这样,你敢开吗?”
仓吏抬头,脸色还是白。
“若有吕大人签押、监察司验封,小的敢。”
吕文昌立刻道:
“拿纸。”
青竹直接把纸递过去。
吕文昌看了她一眼,苦笑了一下。
如今他这个户部右侍郎,在码头临时签押,竟用的是青竹递的纸。
不过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体面了。
他提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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