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韩墨想扛,陆寻把退路都堵了(第2/5页)
…
三司堂。
惊堂木落下。
**清沉声道:
“传韩墨。”
很快,两名官差带着韩墨入堂。
韩墨四十来岁。
身形清瘦。
穿一件半旧青衫。
一眼看去,不像幕僚,倒像个落魄教书先生。
他进堂后,先向三司行礼。
又向岳沉舟行礼。
没有慌。
没有抖。
甚至连呼吸都很稳。
青竹站在旁听处,看见他第一眼,心里就沉了一下。
这个人,和顾忠不一样。
顾忠跪在那里,怕都写在脸上。
韩墨却像早就把自己说服了。
这种人更难问。
**清看着他。
“韩墨。”
“顾府前院管事顾忠昨日供称,当年江州苏承业密呈被压一事,有顾府书房传话。”
“传话之人,是你。”
韩墨低头。
“回大人,学生确曾经手过几封书信。”
堂内微微一静。
他竟然一上来就认了?
**清眉头微皱。
“你认?”
韩墨道:
“学生认。”
裴玄眼神微冷。
认得太快,就不是认罪。
是准备切割。
**清继续问:
“三封送往许崇府中的信,是你写的?”
韩墨点头。
“是。”
堂内响起低低议论。
**清目光沉了些。
“是谁命你写的?”
韩墨沉默片刻。
随后道:
“无人命我。”
这话一出,所有人心里都明白了。
来了。
韩墨伏身道:
“当年学生在顾府书房整理地方文牍。”
“江州苏承业密呈之事,学生偶然得知。”
“学生以为江州盐务牵连甚广,若骤然上达,恐地方动荡。”
“因此私自揣摩,写信给许崇,劝他暂缓。”
“此事,顾大人并不知情。”
私自揣摩。
青竹听见这四个字,手指一下攥紧木匣。
陆寻说中了。
韩墨真的这么说。
**清脸色不太好看。
“你一个幕僚,凭什么给吏部侍郎写信?”
韩墨道:
“学生有罪。”
又是认罪。
但认的是自己的罪。
不是顾延章的罪。
**清问:
“顾府前院腰牌,也是你让顾安带的?”
“是。”
“顾忠呢?”
“顾忠只是听我吩咐。”
“顾延章知不知道?”
韩墨抬头。
声音很稳。
“不知。”
堂内安静下来。
这条路,果然被他走死了。
韩墨把信认了。
把腰牌认了。
把顾忠也挡了。
但他把所有事都揽到自己身上。
一句“私自揣摩”,就想替顾延章切掉书房这层。
**清皱眉。
周元礼脸色也沉。
许敬之冷声道:
“韩墨,你可知道,你今日这番话意味着什么?”
韩墨叩首。
“学生知道。”
“学生妄议地方旧案,私传书信,干扰吏部文牍。”
“学生愿担罪责。”
担得太干脆。
青竹看着他,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不是同情。
是憋闷。
这些人怎么都这样?
害人时,一个个把话说得那么漂亮。
被抓时,又一个个说自己愿意担。
可是他们担得起吗?
苏承业死了。
苏家散了。
苏云卿吃了那么多苦。
一句愿担罪责,就能抵了吗?
旁听处,苏云卿脸色也冷了下去。
她没有开口。
因为她知道,现在问“你担得起吗”没用。
韩墨就是来扛罪的。
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套话。
就在堂内气氛僵住时,青竹慢慢吸了一口气。
她想起陆寻的话。
不是去吵架。
是去递刀。
她走到裴玄身边,把小册子里的那张纸取出来。
“裴大人。”
裴玄看见她手里的纸,眼神一动。
“这是?”
青竹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陆公子说,韩墨若说‘私自揣摩’,就给你。”
堂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了过来。
韩墨跪在地上,眼底第一次有了波动。
他听见了那四个字。
陆公子说。
陆寻。
他今日明明没来。
可那张纸一出现,韩墨心里忽然凉了一下。
裴玄展开纸。
看了一眼后,他笑了。
“韩墨。”
“陆寻有几句话问你。”
韩墨抬头。
“陆书吏不在堂上,也能问话?”
裴玄淡淡道:
“他是三司临时书吏。”
“你若觉得不妥,可以请三司裁断。”
**清沉声道:
“念。”
裴玄看向纸。
第一问:
“韩墨既称私自揣摩,为何三封信皆用顾府前院腰牌送达,而非以你韩墨私名送达?”
韩墨脸色微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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