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陆寻没来,顾府照样被问住了(第2/6页)
抬进来,神色都有些微妙。
有人松了一口气。
有人有些失望。
也有人低声道:
“陆寻今日不来?”
“听说宫里请走了赵大夫,他身体撑不住。”
“那今日顾府前院管事,怕是不好问了。”
“陆寻不在,谁能把话问到那种刁钻处?”
“监察司的人也不差吧?”
“可陆寻那张嘴,确实不一样。”
这些话传到青竹耳朵里。
她抱着木匣,站在旁听处,心里更紧。
她知道陆寻不在,会有人觉得今日没那么利索。
可她也记得陆寻的话。
不是去吵架。
是去递刀。
惊堂木落下。
**清沉声道:
“传顾府前院管事,顾忠。”
很快,顾忠被带了上来。
他五十上下,穿一身灰色长衫,头发梳得整齐。
看起来不像寻常仆人,倒像半个管事先生。
能在顾府前院管二十多年,这人自然不简单。
他一上堂,便跪得很稳。
“奴才顾忠,见过三司大人。”
**清问:
“顾忠,顾府前院腰牌,是否由你掌管?”
顾忠低头。
“回大人,是。”
“许崇昨日供称,有顾府前院仆役持腰牌三次送信。”
“你可知此事?”
顾忠答得很快。
“不知。”
堂内有人皱眉。
又是不知。
这几日,顾府最常听见的两个字,就是“不知”。
**清继续问:
“顾延章昨夜自陈,顾府前院腰牌由前院管事领发。”
“若持牌仆役经管事确认,可视作顾府差遣。”
“你既掌腰牌,为何不知?”
顾忠额头贴地。
“回大人,景和十一年,顾府前院库房曾因暴雨进水。”
“当夜库房混乱。”
“事后清点,确有一枚腰牌遗失。”
“奴才怀疑,许大人当年所见腰牌,便是那枚遗失腰牌。”
堂中立刻响起低低议论。
裴玄眼神冷下来。
果然。
顾延章昨夜已经把路铺好了。
腰牌遗失。
仆役冒名。
顾府不知。
顾忠这番话,把顾府前院摘得干干净净。
**清皱眉。
“腰牌遗失,为何不上报?”
顾忠道:
“当时府内自行查找,以为只是落在库房角落。”
“后来多年未曾出事,便没有上报。”
周元礼冷声道:
“顾府前院腰牌,涉及府中出入差遣。”
“遗失多年不上报,你这管事倒是胆大。”
顾忠叩头。
“奴才有罪。”
这句“有罪”,认得很巧。
认的是腰牌管理不严。
不是送信。
许敬之问:
“那三封送往许崇府中的信,与你可有关?”
顾忠立刻道:
“绝无关系。”
“你可知送信人是谁?”
“不知。”
“腰牌何人偷取?”
“不知。”
又回来了。
不知。
**清脸色很不好看。
可顾忠的说法一时确实不好直接打穿。
腰牌遗失,是顾府内部过失。
若没有证据证明三次送信的人仍是顾府差遣,就只能先记为疑点。
堂上气氛有些僵。
顾忠伏在地上,看似恭敬,心里却慢慢稳了下来。
老爷说得没错。
咬死腰牌遗失。
咬死不知。
三司就算怀疑,也不能直接把顾府前院钉死。
陆寻今日不在。
没人能逼得他乱。
顾忠心里刚松半口气,便听见旁听处传来一道细细的声音。
“裴大人。”
声音不大。
还有点紧。
堂内不少人看了过去。
青竹抱着木匣,脸色微红,却没有退。
裴玄走到她身边。
“怎么了?”
青竹把陆寻给她的纸递出去。
“陆公子说,若顾忠说腰牌遗失,就把这个给你。”
堂内瞬间安静。
顾忠伏在地上的身子微微一僵。
**清也看向那张纸。
裴玄打开纸,只扫了一眼,嘴角便扬了起来。
“韩尚书。”
“陆寻留了三问。”
**清眼神微动。
“念。”
裴玄清了清嗓子。
第一问:
“顾府前院腰牌若景和十一年遗失,为何景和十二年、十三年,顾府出入牌册中,仍有该牌号领取记录?”
顾忠猛地抬头。
脸色变了。
裴玄继续念第二问:
“腰牌若遗失,为何三封送许崇之信,分别在景和十一年、十二年、十三年出现?”
“遗失之牌,如何连续三年有效出入顾府?”
堂内气氛骤然一变。
许敬之立刻看向顾忠。
顾忠额头冷汗冒了出来。
裴玄念第三问:
“顾府前院腰牌每年更换牌绳与火漆暗记。”
“遗失于景和十一年的旧牌,如何在景和十三年仍能被吏部侍郎许崇认作顾府前院有效腰牌?”
三问念完。
堂上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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