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佛堂藏账,京城这下真热闹了(第3/5页)
恶人自救,有时候也能顺手说点真话。”
沈兰深深看了他一眼。
这一次,她没再反驳。
审房门关上。
院子里安静下来。
青竹轻轻松了一口气。
“她好吓人。”
陆寻道:
“她现在是纸老虎。”
青竹想了想。
“可是这纸老虎咬过很多人。”
陆寻看向她,笑了。
“这话说得好。”
青竹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宋砚辞走过来,温声道:
“青竹姑娘如今看人越来越准。”
青竹小声道:
“都是跟着你们学的。”
裴玄却看向审房。
“沈兰会开口吗?”
陆寻道:
“会。”
“这么肯定?”
陆寻看向顾府方向。
“因为顾延章一定会切她。”
“沈兰这种人,可以输。”
“但不能接受自己被当成弃子。”
……
审房内。
沈兰坐在木椅上。
手腕没有上枷。
岳沉舟没有急着问。
他只是把莲账放在桌上。
经书已经被封好。
旁边还有用药水显出来的几页誊录。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名字和银数。
有些名字写得很隐晦。
有些只写称呼。
比如“西府刘”。
“白纸坊许”。
“沈记旧库”。
“顾外二房”。
岳沉舟翻了两页。
“顾夫人。”
“你自己解释,还是老夫帮你解释?”
沈兰看着那本经书,没有说话。
岳沉舟道:
“秦妈妈已经供了。”
“宣平街灭口的人也供了。”
“锦成号账箱上的蜡封,是你的。”
“莲账,是从你手中取的。”
“你若说自己不知情,恐怕没人信。”
沈兰冷冷道:
“那岳大人还问什么?”
岳沉舟道:
“问你背后的人。”
沈兰笑了。
“岳大人想让我咬顾延章。”
岳沉舟没有否认。
“你可以不咬。”
“那就自己扛。”
沈兰看着他。
“我若扛了,会如何?”
岳沉舟道:
“沈家旧人、秦妈妈、唐嬷嬷、锦成号、慈安庵、通源票号,都会归到你身上。”
“你是内宅主犯。”
“顾延章失察。”
“最多上奏避嫌,闭门自省。”
沈兰脸色沉了一下。
岳沉舟继续道:
“你死。”
“他退半步。”
“过几年,风头过去,他还是内阁次辅。”
沈兰手指慢慢攥紧。
这正是她最恨的地方。
顾延章永远能退。
而她退无可退。
岳沉舟把一张纸推到她面前。
上面是顾府刚送来的消息。
顾延章自请避嫌。
绝不徇私。
沈兰看见那四个字,忽然笑了。
“绝不徇私。”
她笑得眼角都有些红。
“他倒写得出口。”
岳沉舟没有打断她。
沈兰笑了很久,终于停下。
“岳大人。”
“你想知道什么?”
岳沉舟坐直。
“江州苏家旧产,是谁让你接的?”
沈兰道:
“顾延章。”
“有无书证?”
“没有。”
岳沉舟皱眉。
沈兰冷笑。
“他从不会给我留下这种书证。”
“那你如何证明?”
沈兰看向莲账。
“莲账里有一页,不是银数。”
“是日子。”
“每次江州银入京,顾延章都会在第二日见一个人。”
岳沉舟眼神微动。
“谁?”
沈兰一字一句道:
“吏部侍郎,许崇。”
岳沉舟脸色沉下来。
不是因为又牵出新线。
而是因为这个名字很实。
许崇不是幕后大网。
他是顾延章在朝中替江州案压文书的人。
能查。
能钉。
沈兰继续道:
“苏承业当年递过一封密折。”
“不是走三司。”
“也不是走都察院。”
“是通过江州旧同年,递到吏部。”
“那封密折,最后压在了许崇手里。”
岳沉舟问:
“密折在哪?”
沈兰道:
“顾延章书房。”
岳沉舟冷笑。
“你进得去?”
沈兰道:
“我进不去。”
“但我知道他藏在哪。”
“书房东墙,第三排书架。”
“《周礼》后面,有一个薄木夹层。”
“里面放的不是账。”
“是他这些年不敢烧的旧文书。”
岳沉舟盯着她。
“你怎么知道?”
沈兰淡淡道:
“夫妻二十年。”
“他防我。”
“我也防他。”
审房外。
裴玄听到这里,立刻转身去正堂。
陆寻正在看茶盏里的水纹。
听完裴玄带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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