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她要见岳沉舟,清墨斋的门开了(第2/4页)
”
“她说,她姓陆。”
签押房内顿时一静。
校尉下意识看向岳沉舟。
岳沉舟眼睛微微眯起。
“姓陆?”
“是。”
“她还说,若大人不见她,今晚之前,陈怀必死。”
岳沉舟缓缓坐直。
过了片刻,他笑了一声。
“有意思。”
“陆寻还没进京,另一个姓陆的先上门了。”
他站起身。
“带她进来。”
……
那女子进来时,身上还带着清晨寒气。
她穿着素色衣裙,外面披了一件灰斗篷。
斗篷边缘沾了雨水。
脸色有些苍白。
但她走得很稳。
进门后,她没有东张西望,也没有跪。
只是对岳沉舟行了一礼。
“民女陆知微,见过岳大人。”
岳沉舟坐回案后,淡淡看她。
“清墨斋陆景明,是你什么人?”
女子抬眸。
“家父。”
岳沉舟并不意外。
“昨夜路上的信,是你送的?”
陆知微沉默片刻。
“是。”
校尉手按刀柄。
岳沉舟却没有动怒,只问:
“为何不直接送到监察司?”
陆知微抬头看他。
“因为我不知道监察司里,谁能信。”
这话很直。
直得让校尉脸色一沉。
可岳沉舟却笑了。
“那你现在敢来见老夫?”
陆知微道:
“因为陆寻烧了后半句。”
岳沉舟眼神微动。
陆知微继续道:
“他没有立刻查清墨斋,也没有完全信我。”
“他只留下陈怀。”
“这说明他知道我真正想递的,不是清墨斋,而是陈怀。”
岳沉舟看着她。
“你认识陆寻?”
“不认识。”
“那你为何信他?”
陆知微沉默。
过了一会儿,她低声道:
“因为江州案之后,京城很多人都在骂他。”
岳沉舟挑眉。
陆知微道:
“骂他的人越多,我越觉得他可能能查。”
这句话让岳沉舟笑出了声。
“倒有几分道理。”
他敲了敲桌面。
“说吧,陈怀在哪?”
陆知微没有立刻说。
她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放到桌上。
册子封皮很旧。
上面三个字。
清墨录。
岳沉舟没有碰。
校尉先上前检查,确认无毒无机关,才递给他。
岳沉舟翻开。
第一页是纸名。
第二页是墨号。
第三页开始,记的却不是买卖。
而是一笔笔奇怪的寄存。
某年某月,谁寄纸匣一件。
某年某月,谁取旧账一册。
某年某月,谁借清墨斋后院小库。
其中几个名字,让岳沉舟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顾府外宅。
白纸坊。
慈安庵供灯室。
通源票号旧柜。
还有一个名字。
陈怀。
岳沉舟翻到陈怀那一页。
上面写着:
景和十三年,陈怀寄青木匣一只。言:若三年不取,交陆知微。
岳沉舟抬头。
“三年前?”
陆知微点头。
“三年前,他进清墨斋时,浑身是血。”
校尉脸色微变。
陆知微声音压得很低。
“他左手六指,被人砍掉了一指。”
“他说自己不能再做账房了。”
“因为有些账,一旦写过,就活不长。”
岳沉舟眼神沉下。
“青木匣里是什么?”
陆知微道:
“我不知道。”
岳沉舟冷笑。
“你不知道?”
陆知微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
“我若知道,今日不会活着站在这里。”
岳沉舟看了她片刻。
“陈怀现在在哪?”
陆知微手指轻轻收紧。
“清墨斋后院,地下纸窖。”
校尉一惊。
“他一直在清墨斋?”
“不是。”
陆知微摇头。
“他三年前离开过。”
“两个月前又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人已经快不行了。”
“他说顾府的人在找他。”
“也有人不是顾府,却也在找他。”
岳沉舟眯起眼。
“不是顾府?”
陆知微点头。
“那人用的是士林的路子。”
“不是官府。”
“不是票号。”
“也不是商户。”
“他找陈怀,不为银子。”
“为名单。”
岳沉舟手指停住。
名单。
严嵩年的名单。
慈安庵暗格里消失的那份名单。
“名单在陈怀手里?”
陆知微低声道:
“原本不在。”
“现在在不在,我不知道。”
“但陈怀说过一句话。”
岳沉舟看着她。
陆知微一字一句道:
“他说,严嵩年想用名单保命,可那份名单本身,只是半张网。”
“真正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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