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兄弟,你们暂且歇歇脚,我要回去复命了。”
“有什么需求,尽可吩咐这里的管事,想出去逛逛我们也不拦着,只莫犯了规矩便是……”
进了城,宁伯兴将陆俊峰一行带到一处驿站,便是提出了告别。
“是!”
“这一路劳烦将军了!”
“没事~”
眼见宁伯兴身影远去,众人紧绷的心弦才稍稍一松。
“师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这……这地方太诡异了!”
“那人真是魔门中人么?这会不会是个圈套?”
“能否禀报宗门,请求援助?”
……
众人聚在了院子里,把守住门口,不住朝着陆俊峰询问着。
陆俊峰却未理会众人,目光径直投向其中一人:“白师弟,现在军队已经退去,虽仍有些压抑之感,但已经可以调动法力了,你再试试,可否召回冲云舟。”
冲云舟,宗主专门为此次航行炼制的上品法宝,如今他们流落异地,这飞舟便是归途唯一的指望。
而白逸之便是操纵冲云舟的弟子。
归来途中,由宁伯兴率领的八百禁军护卫,这些士兵虽无宁伯兴那般迫人的威压,但集结一处,却凝聚出一股铁血肃杀之气……钢铁之师,气势如虹!身处军阵之中,众修士竟如坠禁法领域,无边锐武煞气涌来,他们完全无法调动法力,与普通人无异。
苏醒之后白逸之曾离开队伍,尝试过唤回冲云舟,但是并无所获,而且还引起了宁伯兴的怀疑,之后再难有隐秘的机会。
这场旅途名义上是护送,其实也是监控。
直至此刻,在这驿站之内,陆俊峰一行才算勉强获得了一丝喘息之机,有了片刻私密空间。
白逸之闻言面色严肃,当即盘膝坐下,手掐印诀,口诵法咒。无形的微风悄然拂动,法力涟漪般自他身周荡漾开来……
众人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在白逸之身上,眼中满是希冀。
然而……过了一会儿,白逸之睁开双眼,迎着所有人的视线,颓然摇头:“师兄,我已彻底失去了对于冲云舟的感应。”
陆俊峰瞳孔骤然一缩:“什么?!白师弟,可是法诀有谬误?要不再试一次?”
白逸之摇头:“我已将运转法念诵二十三遍,断不可能有谬误,上次我好歹还能感受到冲云舟微弱联系,但是这次……我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这……这怎么可能?!”
“白师兄,冲云舟可是宗主炼制的啊!魔门尊者的神通都能抗住,怎么会……”
白逸之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下,扑灭了所有希望。
此时此刻,众人已然没了发现新大洲,立下滔天功劳的欢喜,有的只是前途灰暗的绝望。
没了冲云舟,就代表他们回不去了!
置身于这片陌生之地,他们该何去何从?
修行多年锤炼出的平稳心境,此刻都失了方寸。
“这地方太古怪了!一个王朝,怎么能发展成这样?”
“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冲云舟好好的,怎么就被暗算了?”
“此地窝藏杀道魔头,怕是与魔门有勾结!师兄,咱们干脆跟他们拼了!”
有人惊慌失措,满目颓唐。亦有人怒发冲冠,戾气横生。没了外人之后,这些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如决堤洪水般爆发出来。
“肃静!”
“修行便是修心,你们在宗门所学都学到狗肚子里了?!”
陆俊峰皱着眉头,一声低喝压下纷乱的议论:“我等皆是太华宗弟子,行走在外,万不可失了宗门体面!”
“是……师兄!”
众人噤声,强自按捺下心绪。
然而,仍有人忍不住问道:“师兄,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陆俊峰缓缓摇头,轻叹了声:“且看看吧……”
一路走来,所见所闻,与宁伯兴的对话,陆俊峰已经收集了不少情报。
这片土地有种巨大的反差矛盾感,如此广袤的土地,竟然只是由一个王朝控制的,这个国家高度集权,法律制度严明。农民耕于野,商贾贸于市,军士拱卫城池,官吏各司其职……
百姓衣冠礼乐、市井百工,分明是凡俗气象,陆俊峰很清楚这里没有超出规格的力量。但是偏偏,这里的人却透着古怪,百姓、军人、官员……都跟仙盟那边有所不同。
像是宁伯兴这武将,分明没有修行过,甲胄未缀符咒,步履不带灵力,却煞气腾腾,自有吞吐山河的气魄。
此方天地的规则跟太华宗完全不同,他们降临以来便处处受掣肘。
是因为那磅礴巨大的灵气资源么?
或是有什么修为恐怖的修者占据了这里,布下了强大的阵法?
陆俊峰眉头紧皱,困惑如藤蔓缠心,抬眼来朝着北方看去。喧闹繁华的城池正中,紫气环绕,鸿运冲霄,皇宫之所在。
一切的一切,或许都需要见过那位神秘的君主之后,才能得到答案了。
“既然如此,陆师兄,我可不可以出去逛逛呀~”
愁云惨淡,前路尽是迷茫。
然而在一众颓唐弟子之中,却是有一人双目依旧澄澈明亮,她转眼打量着四周,眼中新奇,兴致勃勃,却是全然没有半点流落异地的恐慌。
这个王朝,这片土地上的一切,对她而言都很新奇有趣。
陆俊峰扯了扯嘴角,叹了声:“楚师妹,如今形势尚不明朗,此地诡异,为稳妥计,咱们尽量在一起……”
话音未落,对上楚湘云那双澄澈的眼睛。
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又突然止住。
这位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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