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水四处查找,最后找到了一个玉盒:八劫·逆天行——残篇。
他打开玉盒。
盒内铺着一层暗黄色的旧丝绢,丝绢上放着三页纸。
纸页已经发黄了,边缘有磨损的痕迹。
他第一页拿起来看。
字迹偏小,笔画细密,像一个人用细笔尖慢慢写上去的:
“八劫·逆天行,非太虚所创,亦非天道盟自有之物。此功法源自上界坠落之碎片,由太虚第二代圣主于荒芜之地边缘偶然所得。功法完整度不明,修炼者极难承载。”
他把第一页放下,拿起第二页。
“此功每一劫开启,皆需经历碎裂与重生。非血肉之裂,非经脉之裂,乃根基之裂。修炼者需同时具备强韧肉身与稳固神魂,缺一不可。”
“历代天资卓绝者多有尝试,载于册者共七人,其中五人修炼至第二劫即根基崩毁,一人修炼至第三劫后神魂涣散。”
他沉默了一瞬,把第二页放下,拿起第三页。
第三页的字迹和前面两页都不一样,更加粗放,
前两页都在陈述事实,第三页则更像一段批注:
“功法引劫数,修者引传承。八劫修尽之日,天路自开。”
天路自开?
李金水合上玉盒,把那三页纸放回盒内,然后扣好盒盖,放回书架上原处。
秦素说的那句话和第三页上的那句话形成了呼应。
“传承所在,必引劫数”和“八劫修尽之日,天路自开”指向了同一方向。
上界。
李金水走回天枢峰的时候已经入夜了。
他没进主殿,没有回洞府。
他沿着天枢峰顶的小路走了一段,在一处凸起的岩石边缘坐下来。
太虚州北方的天际线上,那层深红色的光芒还在翻涌着,但它的边缘没有变化。
光幕的边缘没有前进,没有后退,没有扩张,没有收缩。
那片翻涌的深红色光芒像静止了一样,一直悬在那里。
李金水看着那片被定格的光幕,皱了一下眉。
不对劲,血劫圣地停止了对天道盟的所有渗透行动。
天幕不再靠近,所有血劫使全部撤回了圣地内部。
血劫魔尊在等什么。
他坐在天枢峰顶的岩石边缘,手中的刀已经归鞘,目光还停在那道没有变化的深红色光幕上。
风从北边吹过来,裹着一层极其淡薄的灼热气息,掠过他的肩头。
他没有移开视线。
良久,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像是在问自己:“你到底在等什么?”
风把他的声音吹散了,没有回答。
那层深红色的光芒还在那里。
没有前进,没有后退,像一只停住了脚步的野兽。
……..
……..
这一天,天地变色。
沧溟州、苍梧州、大秦皇朝——三片相隔万里的大地,在同一息之间,亮了。
沧溟州上空,深红色的光从地底翻涌而出,像一条被撕裂的远古血河倒灌苍穹。
煞气凝成实质,沿着虚空壁膜的纹路攀援而上,在天穹正中绞成一道横贯南北的血色光柱。
光柱之内,隐约可见无数道扭曲的面孔在翻涌、嘶吼,仿佛血劫圣地深处封印了千万年的怨念,在这一刻被尽数释放。
苍梧州上空,暗金色的光芒自东半部大地缓缓升起,不似沧溟州那般暴烈,却带着一种近乎蛮荒的压迫感。
林天璇立于天妖圣地正殿之巅,双臂张开,掌纹之间涌出密密麻麻的法则纹路,每一条都像是从太古妖兽的骨骼上拓印下来的符文。
纹路沿着虚空壁膜逐条延伸,所过之处,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腥甜的妖气,仿佛有什么沉睡了万年的远古存在正在苏醒。
大秦皇朝上空,祖龙秘境的封印在同一刻崩碎。
金色的光柱从秘境最深处喷涌而出,贯穿九层虚空壁膜,在天幕之上炸开成一片横贯东西的金色光海。
光海之中,一条长达万丈的金色龙影若隐若现,龙瞳如两轮烈日,俯瞰着整片大地。
嬴天策端坐黄金皇座之上,玄色皇袍在灵光的冲击下猎猎作响。
他抬手,指尖划过虚空——
一道笔直的金色裂痕从天幕中央劈开,像一柄剑,将苍穹一分为二。
三道光柱,深红、暗金、金色,从三个方向同时升空。
它们在虚空最高处交汇。
交汇的那一刻,整片天地都安静了。
三种颜色的光芒没有互相吞噬,而是以一种近乎诡异的方式缠绕在一起,凝成了一道持续流动的弧线。
弧线横贯万里天穹,从沧溟州到苍梧州,从苍梧州到大秦皇朝,将三片大地连为一体。
弧线边缘,三色交替流转——
暗红如血潮翻涌,暗金如妖骨生纹,金色如龙息吐纳——周而复始,像一条永远不曾闭合的伤口,横亘在天地之间。
同一刻,三道声音从三个方向同时炸响。
第一道,从沧溟州方向传来,声如洪钟,裹挟着浓烈的血腥气:
“血劫圣地——”
第二道,从苍梧州方向传来,声如万兽齐吼,震得虚空壁膜都在颤抖:
“天妖圣地——”
第三道,从大秦皇朝方向传来,声如帝王敕令,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违抗的威压:“大秦皇朝——”
三道声音在虚空交汇点碰撞、融合、炸开——
“今日起,三方结盟,共立——诛天盟!”
“目标——天道盟!”
“盟约已成,誓约已立。从此刻起,三方便是同一战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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