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保安手里拿的不是砍刀铁棍,而是清一色的标准橡胶防暴棍。
双方人马隔着十几米的空地,遥遥对峙。
一边是五百个煞气腾腾、手持利刃的黑衣人;另一边是几十个拿着橡胶棍、吓得双腿打摆子的保安。
保安队长握着橡胶棍的手全是汗,两条腿控制不住地哆嗦。对面那五百把砍刀,随便一人一刀就能把他们剁成肉泥。要不是陈耀东许诺了每人十万块的安家费,他们早就扔下棍子跑路了。
徐明跟在楚飞身侧,看到这一幕,心里不禁犯嘀咕。
陈耀东这老狐狸搞什么鬼?就凭这几十个拿橡胶棍的废物,也想挡住五百把砍刀?这简直是找死。
陈耀东站在台阶最高处,居高临下地盯着楚飞。
他故意挺直了腰板,底气十足。李辉安排的便衣已经在四周埋伏好了,只要楚飞的人敢跨上台阶一步,敢挥动一下手里的砍刀,几十把微冲就会立刻教他们做人。
“楚飞,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陈耀东大声喊道,故意把音量拔高,好让周围隐藏的便衣听得清清楚楚。
他装出一副受害者的委屈模样,摊开双手:“大家出来混,求的是财。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非要把我逼上绝路?”
楚飞隔着缭绕的烟雾,冷冷地看着台阶上的陈耀东。
谈?
如果陈耀东只是冲着他来,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
但陈耀东千不该万不该,动了林晨雪。
“有什么好谈的?”楚飞弹了弹烟灰,不带一丝温度地反问。
“现在谈,已经晚了不是吗?”楚飞迈开步子,皮鞋踩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哒哒声,“我已经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
陈耀东看着一步步逼近的楚飞,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但他硬生生把退缩的念头压了下去。
“楚飞!你别太猖狂!这里是深城!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陈耀东指着楚飞的鼻子破口大骂,“你敢动我一下试试!信不信我让你今天走不出这条街!”
楚飞停下脚步。
距离陈耀东,只剩不到五米。
“动手。”楚飞夹着烟的手,轻轻向前一挥。
身后的五百名黑衣人齐刷刷举起砍刀,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如同下山猛虎般朝着台阶上的保安冲了过去。
陈耀东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歇斯底里地大吼:“李少!他们动手了!抓人!”
就在陈耀东吼出这句话的瞬间,街道两头的阴影处,突然亮起几十道刺眼的探照灯强光,将整条街照得亮如白昼。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夜空,十几辆防暴车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将楚飞的五百人死死堵在街道中央。
车门拉开,全副武装的特勤端着微冲,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楚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