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子一掀,热气一冲,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
奶白色的浓汤里翻滚着酥烂的羊排和半透明的萝卜块,表面浮着一层亮油。
沈砚拿过一个青花瓷碗,舀了一大碗奶白色的羊肉汤,连肉带萝卜盛得冒尖,递到秦雪面前。
来口吗?老香了!
“趁热喝,暖暖胃。”
秦雪没客气,拿起汤匙舀了一口汤送进嘴里。
鲜!鲜得舌头都要化了!
滩羊的鲜和白萝卜的甜彻底融在了一起,没有半点腥膻味,这口热汤顺着喉咙,一路暖到了胃里。
她用筷子夹起一块羊排,肉炖得酥烂,轻轻一抿便骨肉分离,满口都是脂香与羊肉的鲜嫩,再咬一口吸满汤汁的白萝卜,一口咬下去,清甜的汁水直冒,一点都不腻。
秦雪吃得鼻尖冒汗,舒坦地呼出一口热气。
“这羊肉煲,绝了。”秦雪连喝了半碗汤,这才放下汤匙,被风吹白的脸色都跟着红润起来。
她拿过一个白面馒头掰成两半,泡进羊肉汤里,馒头一浸就吸足了汤汁,软烂入味,她大口咬下,吃得津津有味。
两人就着热腾腾的砂锅一顿风卷残云,吃得浑身舒坦。
“南城那个案子,结了。”
秦雪夹起一块萝卜,吹了吹热气,语气轻松了不少,沈砚放下手里的筷子,静静听着。
“白顺那小子定了,劳改。黑市那个中间人,还有那个富户,我们也都重新调查了,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秦雪将一块羊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该受惩罚的人,一个都没跑掉,老拐留下的那个黑木盒,我们按照规矩交给了文物局,局里的老专家看了,连连感叹那是失传的手艺。”
她抬起头,看向对面正剔着羊骨头的沈砚。
“局长今天在会上还特意提了你,说要是没有你帮忙辨认香料,这案子不可能破得这么利索。”
秦雪夹起一块最肥美的羊排,直接放进沈砚的碗里。
沈砚又把羊排拨回她碗里,顺手盛了勺热汤浇在萝卜上。
“局长夸两句是顺带,这案子能结,全靠你们辛苦的排查。”
沈砚端起碗喝了口热汤,“多吃点,这几天降温,寒气重。”
秦雪咬着羊排,连连点头,腮帮子鼓鼓的。
一锅羊肉煲很快就被两人吃得干干净净,连汤底都没剩多少。
吃饱喝足,秦雪主动揽了洗碗的活儿,沈砚也没闲着,转身去里屋把炉子捅旺,又往炕洞里添了两块煤,两人简单洗漱后歇下。
夜里风大,吹得窗户纸哗啦啦响,屋里却暖和得很。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沈砚轻手轻脚地起床,穿好衣服走进厨房。
案板上放着昨晚特意留出来的一碗羊排和萝卜,沈砚生火热锅,把羊肉和萝卜倒进去,添了点开水,小火慢炖。
不一会儿,浓郁的肉香再次飘满整个院子,这羊肉在汤里泡了一夜,肉质更加酥烂,汤汁也彻底渗进了萝卜心里。
沈砚拿过一个铝制饭盒,用开水烫过后,把炖得脱骨的羊排和吸满汤汁的萝卜块装得满满当当。
最后在浇上一勺浓郁的奶白肉汤,盖紧盖子,装进帆布网兜里。
秦雪打着哈欠走进厨房,脸颊被热水洗得透红,身上已经换好了笔挺的警服。
“带着去局里中午吃,放炉子上热热就行,别吃凉的。”沈砚把网兜递过去。
秦雪接过网兜,沉甸甸的分量压在手里,心里也是暖烘烘的,她没急着走,反手从制服口袋里掏出几张花花绿绿的票据,一股脑塞进沈砚手里。
“这是昨天结案,局里发的奖励。有二斤肉票,还有几尺布票,你留着家用,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秦雪语气轻快。
沈砚低头扫了一眼手里的票据。
“行,我收着,过两天去扯点好布,给你做身新衣服。”
沈砚把票据揣进兜里,推着自行车往外走,两人并肩走出九十四号院。
刚出胡同口,就看见一个人影。
贾东旭。
他眼眶发青,胡子拉碴,满眼怨毒。
昨天晚上,棒梗差点被一碗没放姜的腥汤送走,他听着亲妈的咒骂和媳妇的哭声,硬是熬了一宿没合眼。
此刻,贾东旭死死盯着沈砚推着的自行车,再扫过两人红润的脸色。
肉香!
沈砚身上那股子若有若无的羊肉味,直往他鼻子里钻,勾得他胃里直泛酸水。
人家顿顿吃大肉,骑新车,媳妇还那么漂亮!自己却连个荤腥都见不着!
易中海还用两根破骨头就想打发他,真当他是叫花子?
没钱,连条狗都不如,搞钱!必须搞钱!
只要有了钱,老子也能吃香的喝辣的!也能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闭嘴!
他没打招呼,脑袋一低,直接加快脚步,朝着轧钢厂的方向狂奔。
沈砚看着贾东旭匆忙离去的背影,挑了挑眉,这小子身上的怨气,都能养活八个邪剑仙了。
穷生奸计,富长良心,贾家这烂摊子,早晚得憋出个大雷。
红星轧钢厂,一车间。
机器轰鸣,工人们正忙着换工作服。
易中海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手里捏着个油纸包,他昨天买骨头被傻柱当众嘲讽,又被贾张氏指着鼻子骂,这口气憋在心里,上上不去下下不下。
但他清楚,贾东旭这颗棋子不能就这么废了,得给个甜头,把这徒弟的心再拢回来,打一巴掌揉三揉,这是他一贯的手段。
贾东旭走进了车间,耷拉着脑袋,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易中海冲他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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