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
秋升头翻身下马,蹲在地上,靴尖在冻土表面划了两道线。
哈日图和铁木尔蹲到他两侧。
秋升头的嗓音碎到了三个人的耳朵边上。
“三路分进,铁木尔带三百人从东面绕到互市后面,先把南面的粟米仓和物资棚点了。”
他又在地上划了第二道线。
“哈日图带四百人从正面冲互市的北入口,那些木牌和棚子全砸了烧了,见人就砍,不留活口。”
第三道线从前两道的中间穿了过去。
“我带三百人走中路,直扑互市中央的监事棚,管事的在那里头,一个都不能跑。”
铁木尔低声问了一句。
“将军,如果大周的驻军从城里出来怎么办?”
秋升头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碱土。
“互市离夏州城还有十几里路,咱们从骑马到放火到撤退,半个时辰之内干完,等大周的城防反应过来,咱们已经在二十里外了。”
他翻身上了马。
弯刀从鞍前抽了出来,刀锋在没有月光的夜色里看不出任何光泽。
“走。”
一千骑在黑暗中裂成了三条人影。
蹄声被毡子捂着,整支队伍的移动声听上去只剩下冻土碎裂的细碎嘎吱。
互市东面的哨卡在三里外的夜幕底下亮着一盏孤零零的灯笼。
灯笼挂在哨台的横杆上,被风吹得前后晃悠,光圈在冻土地面上画了一个不停摇摆的椭圆。
秋升头的队伍离哨卡还有一里的时候,他勒住了马。
远处那盏灯笼摇了两摇,灭了。
哈日图从旁边凑过来。
“灯灭了。”
秋升头的手在弯刀的刀柄上收紧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