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着它的额头翻身跃起一刀刺入方才那道白印。这次刀刃穿进去了。一刀贯穿眉心直入颅内。
魂兽眼眶中那两团幽绿残光闪烁了几下便灭了。庞然巨躯轰然倒地时溅起的黑砂飞上半空落下来打在三人身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顾长风将刀拔出来用袖子擦掉刀身上的黑砂,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巨蜥残骸。
“这东西死了多久?”
“几万年。”独孤求败蹲下来用剑尖翻开一片鳞甲观察鳞面下的骨质层,骨层表面嵌满了极细密的法则碎片残迹。“它的魂能扛这么久不是因为强,是因为不甘心。死前最后一口怨气憋在魂核里没散,硬撑到了今天。现在被万物生抽走了核心才散得干干净净。”
“它死前在跟谁打?”
“神族。”独孤求败指向鳞甲侧面一处被高温熔穿的孔洞。孔洞边缘的烧痕至今仍有极微弱的金色残留——那是净世法则的残留痕迹。几万年了还没散尽。“神族的净世光柱直接打穿了它的心脏。不是战场上互打,是单方面的清扫——神族在清理不属于他们阵营的荒古生灵。这只巨蜥当年可能是某片荒古神兽族群的护兽,挡在巢穴前面挨了第一下。”
江寒看着魂兽空洞的眼眶没有说话。他把左手从地面上收回,掌心还残留着那缕从黑砂下抽来的微弱地脉生机——那是这片荒原深处仅存的一丝活气,细得像快要干涸的溪底最后那道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