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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工程队的队长从省城消失了。
不是失踪,是主动离开。他没有给任何人留下联系方式,只是辞退了工人,退了租的房子,像陈卫华一样,在省城的街道上留下了一个"人已经不在了"的空壳。
赵会计下班的时候在项目部楼下遇到他的一个朋友——以前跟陈卫华打过交道的建材商——那人站在瑞德国际的楼下,背对着门口,抽完一支烟才转过来说了一句话:"赵会计,以后别再提陈卫华了。对你不好。"
赵会计后来告诉老周,他从那个人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种东西——不是威胁,是同情。
同情他离一个正在坠落的人太近,怕他也会被卷入那股卷走陈卫华的暗流。
赵会计不再给远月打电话了,不再追问陈卫华的去向,不再去他的办公室门口张望,像一个人终于学会了不去看一扇已经关上了的门后面是什么。
韩正明没有动过。他坐在首都那间办公室里,什么也没做。
他只需要做一件事:让所有人看到陈卫华不见了。
这比什么都管用。一个人消失了,比你发一百封警告信都有用。
你不再需要证明自己有多大的力量,只需要让人知道你可以让一个人凭空消失,然后所有人都不会再站在你那一边。
接下来的两天,省城一切正常。
远辰的机器还在转,远月的门店还在营业,街道上的行人还在走,但我知道,在那些看不见的地方,有一张网正在慢慢收紧。
供应商不敢讨债了,工程队撤了,赵会计不再打电话了,那个站在楼下的建材商抽完烟说了那句话就走了,袁克成看完消息之后回了一句话:“这次是真的了,他背后的人已经摊牌了。”
陈卫华的教训就在那里摆着:要么你不碰这盘棋,要么你就要赢到底。如果我退了一步,韩正明就知道远月也会怕。
如果我继续往前走,韩正明就会知道远月不怕。
我必须让他知道,远月不是一颗可以被随便拿走放在口袋里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