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一纸任命,直接破格擢升他为北平布政使,实打实的从二品封疆大吏,一跃成为北平最高民政长官。
当时的赵敬业,直接幸福得当场晕厥,人事不省。
醒来之后,连着三日夜不能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只觉得自家祖坟冒了青烟,不知哪位祖宗在地下使了劲。
人这一生,最怕没盼头。
可一旦盼头来得太猛,也容易把人砸懵。
狂喜过后,赵敬业很快冷静下来。
他心里明白,这等破格越级的提拔,绝不是寻常朝堂流程能办到的。
如今应国公林川身居吏部高位,执掌天下铨选,又是北平旧主,在朝中话语权无人能及。
自己这份天大机缘,不用多想,定然是老上司林川一手提携。
赵敬业心里感激,也更加谨慎。
他一度以为,这就是自己仕途的顶点。
从底层官吏一路爬到藩台高位,执掌一省民政,位列封疆,这等前程,足够光耀门楣,也足够让族谱多写两页。
老赵不敢再奢求什么,每日坐镇布政司,处理政务,安抚地方,清点粮仓,整顿吏治,事事不敢懈怠,只怕辜负了这份来之不易的提拔。
想到这些,赵敬业端起茶盏,缓缓品了一口。
下方官员还在禀报。
“禀藩台大人,通州仓储已清点完毕,今岁粮税入库较去年略增……”
赵敬业微微颔首,正要开口指导几句,一名书吏匆匆入内禀报:“藩台大人,京中传旨中使到了,已至衙门外,携圣旨而来。”
赵敬业手中茶盏一顿,不敢有半点怠慢,立刻起身整了整官袍。
确认自己没有失礼之处,这才沉声吩咐:“开中门,设香案,诸官随本官出迎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