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惊澜转过身，抬头目光凝望远方。
“李兄弟他们要面对的危机境如此险恶……”
“既如此……那老蛟我也搏一搏！！”
“活，则化龙登天！”
“死，无悔于内心。”
“修道悠悠万载，如今临门一脚，倒是有些紧张……”
“生死之间，恍然一线。”
老蛟淡然一笑，在天下众修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猛然踏空一步升天！！！
吼！！！！
一道恰似龙吟的蛟龙嘶鸣声响彻云霄！！！
浑身是伤的老蛟幻化本体，直冲忘川河！
天地长河，漆黑如墨的忘川河奔流不息。
此时往生崖距离上游的天堑壁垒还被段浩川先前打碎。
可以说此时从上游奔流而来的忘川河，乃是这数万年来河水最为湍急的时刻。
墨惊澜明明可以选择蛰伏起来，待自己吸收炼化了从墨镜中带出来的那些资源，恢复自身的伤势之后，以全盛之姿冲击略缓一些的忘川……
可他却做出了与人性完全相反的决定。
理由嘛……也很简单。
他墨惊澜这辈子若是没有李观棋他们帮忙，一定会死在逆流忘川的路上。
但李观棋的出现，让他感受了什么是真龙，什么是太古真龙的血脉和身姿。
更是留给他真龙精血，血色小剑，供他日后化龙而用。
可现在……众人皆危。
让他就此安然退走？
老蛟不是个好人，但他是个讲义气的人。
谁对他讲义气，他绝不负人！
如今形势不明朗，待李观棋等人破境之后，很有可能还会有一场恶战。
他希望自己能帮上忙。
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老蛟一头撞碎虚无空间，来到万里之外投身于忘川河中！！
李观棋此刻感知到老蛟的举动之后心神震动不已。
“老墨他……”
剑灵亦是有些惊骇不已。
换作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妖，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做出这个选择……
“他若不死……足以成为这黄泉龙祖！！”
这是剑灵给墨惊澜的评价。
若墨惊澜真能逆流忘川冲上上游，他则必将化龙，成为这黄泉龙祖！！
或许以前的时代中，黄泉也曾有过真龙。
但自从仙冥两界分开之后，黄泉便再无真龙。
若老蛟能够成功化龙，他就是如今黄泉的龙祖！
日后任何血脉和龙气龙血有关的天地奇物，都将与他有关系。
扑通！！！
偌大的忘川河里，漆黑如墨的河水溅起百丈之高。
额头鳞甲崩裂，渗出鲜血的老蛟则是一头扎进忘川河中。
在下游夯子等人都不敢沾染分毫的忘川河水，此时老蛟却直接沐浴其中。
老蛟本体体长近千丈，庞大的身躯在这忘川河中却好似沧海一粟，渺小至极，河水翻涌间便不见其身影了。
老蛟浑身萦绕着可怕的冥元，身躯感受着从未感受过的恐怖挤压力，身体的鳞片不断崩裂着。
这次的忘川河…比他这万年来所经历的任何一次都要恐怖。
老蛟的身影随着忘川河北冲下数万丈，随波而行。
这一幕早就引来不少修士踏空而观。
“那不是冥帆城的老蛟么？他疯了么！”
“可不是么……这个时候选择逆流忘川，简直就是找死！”
“哎……往生崖那边出大事儿了，怕不是情急之下选择投身忘川吧？”
“逆流忘川的老蛟，乃是冥帆城一大坊间传闻，据说只要他越过上游天堑，便能一朝化龙，成为这黄泉祖龙……可……哪有那么简单啊……”
“祖龙啊……”
“能不能成啊……”
不光是天下众修，甚至就连山林之中的诸多精怪和大妖也都在默默注视着这一幕。
一座庞大无比的山脉之中，几乎所有灵蛇蛟蟒全都汇聚在忘川河岸之上……
忘川河畔旁的崖壁之上，密密麻麻，数不尽的大妖精怪尽皆立于河岸之上。
任由那河岸的浪花惊涛拍岸，这些大妖和精怪依旧岿然不动。
换做是其他的时候，或许它们会害怕，会怕忘川河的河水溅射在它们身上，要承受那灼身噬魂之痛。
可现在，所有大妖和精怪延绵河畔近百里！！
百里尽头……便是那上游天堑……
老蛟顺着忘川河北冲退十里之距，这一幕让不少人皱眉，甚至认为老蛟根本无力对抗这汹涌至极的忘川河……
“哎……还是太自大了。”
“就是啊，他身上还有伤，为何偏要选择这个时候去闯啊。”
“依我看啊，这老蛟怕是要陨身忘川了……不过，若是真死在里面，倒是可以抢夺其尸！”
众说纷纭，没有一人看好老蛟，都认为他一定会失败。
然而被忘川河冲退了数十里的老蛟，却在这一刻好似苏醒一般，缓缓睁开了那双眸子。
忘川河冲退他这数十里，他一直在回忆自己的一生。
从开了灵智的灵蛇开始，一步一步地走到今天。
他也同样感受到了那绵延百里的诸多大妖和灵蛇……
那些大妖之中，甚至有他的死敌。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玄色大鹏。
大鹏傲然立于山巅之上，幻化人形，高傲地仰起头，一双金色的眸子眼神复杂地盯着老蛟。
大鹏单手负后，身着华丽羽衣玄袍，眼神悸动。
“你……真的决定好了么……”
似乎是在回应着自己的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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