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声音都变了调。
那只烧鸡更离谱。
油亮亮的鸡皮上结着白霜,鸡腿硬得像一根兵器。
七妹哆嗦着把鸡腿从嘴边拿开,眼圈肉眼可见地红了。
“刘年……”
她声音都快哭了。
“我的鸡……冻硬了……”
刘年当场头皮发麻。
“收!收收收!”
他赶紧掐断念头。
那缕漆黑阴煞倏然缩回体内。
客厅里恐怖的寒意随之退去。
灯光恢复了正常。
墙面霜花开始融化,水珠顺着墙壁往下淌。
茶几上的冰团啪嗒一声掉下来,摔成碎片。
八妹一把摘下嘴里的烟,骂道:“刘年你有病啊!你展示就展示,差点把七妹做成冰镇道姑!”
刘年也懵啊!
“我也不知道威力这么大啊!”
九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小声道:“哥,这东西好凶。”
五姐皱眉道:“刚才那一瞬间,我的魂体都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三姐低声道:“阴煞斩因……或许它伤的不是表面。”
六姐走到刘年身边,轻声问:“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刘年愣了一下。
他感受了一下。
似乎一切正常,没有阳煞使用过度时都那种虚脱感。
相反,阴煞收回去后,像一把刀重新归鞘,安安静静伏在体内。
刘年顿时有点飘。
“好像没事诶!”
他甚至还抬了抬手,笑道:“你们看,收放自如!这不比阳煞方便多了?以后打鬼不用先割自己一刀,咱也算鸟枪换炮了。”
八妹冷哼:“你最好别得瑟,我看这玩意儿邪门得很。”
刘年刚想嘴硬两句。
忽然,他脸上的笑消失了。
一股剧痛猛然从胸口炸开。
那感觉像有人把一根烧红的铁钎,从他心口狠狠捅进去,又在体内横着搅了一圈。
刘年发出一声闷哼,身体猛地一弯。
“哥!”
九妹第一时间扶住他。
可她的手刚碰到刘年左臂,就被烫得缩了一下。
刘年的左半边身体,竟然瞬间亮起了白金色的火纹。
阳煞!
炽烈的阳煞从血肉深处翻涌出来,像沉睡的火山忽然爆发。
他的皮肤被映得透明,血管里流动的好像不是血,而是一条条燃烧的白金火线。
可同一时间,刘年右半边身体却爬上了漆黑冰霜。
那冰霜不是白色。
是黑!
黑得像阴脉最深处的墨绿被碾碎后,混入了千年尸寒。
从右手到肩膀,再到半张脸,细密的冰晶疯狂凝结,发出一声声咔咔的声响。
一边是火,一边是冰。
一边滚烫,一边阴寒。
刘年整个人僵在原地,努力地咬着牙抵抗,可喉咙里终于压不住惨叫出声。
“啊!”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地板瞬间裂开。
左边地砖被阳煞烧得焦黑,冒出白烟。
右边地砖覆盖黑霜,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
客厅里的温度开始疯狂错乱。
靠近刘年左边,热浪扑脸,空气扭曲。
靠近右边,寒雾翻涌,呼吸成冰。
七妹吓得连烧鸡都顾不上了,手忙脚乱跳起来。
“刘年!”
八妹脸色大变,冲上来想扶他。
可刚靠近一步,阳煞与阴煞同时爆出一圈气浪。
砰!
八妹被震得后退两步,花臂上浮出一片细碎裂纹。
九妹眼眶瞬间红了,身影一闪,强行冲到刘年身前。
“哥,你别吓我!”
她伸手要抱住刘年。
刘年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别碰我!”
太疼了,疼到他眼前发黑。
他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一只瓷瓶。
阳煞和阴煞这两股力量,同时在瓶子里暴走。
白金火焰沿着经脉往上冲,要把黑色冰霜焚成虚无。
黑色阴煞从骨缝里反扑,死死拽住阳煞,要把它拖进无底寒潭。
它们明明都来自刘年。
此刻却像两头天生死敌,在他的血肉里展开撕咬。
刘年额头青筋暴起。
左眼映着白金火光,右眼深处浮出一缕黑冷的煞意。
他想控制,可根本控制不住。
刚才那点所谓收放自如,此刻成了天大的笑话。
一个凡人的躯壳,怎么承得住这种东西?
刘年脑海里猛然闪过老天师说过的话。
祸福同门,善念执刀。
恶念回头,因果成灾!
他心里骂了一声。
老天师,你特么说话能不能直接翻译好了?
这谁听得懂啊?
六姐已经来到他身前,齐耳短发被气浪吹乱。
她闭着眼,声音却稳得让人心安。
“都退后,他体内的两股力量在冲撞,不能硬碰。”
五姐拔出寒雨凛冬,双匕冷光闪烁,却迟迟没有落下。
她能杀鬼,能斩煞。
可眼前的东西在刘年体内。
刀再快,也不能往刘年身上捅。
七妹急得原地打转,眼泪都出来了。
“那怎么办呀?我抗揍,我替他挨行不行?”
九妹跪在旁边,眼圈儿都红了,却不敢再碰。
隧道一边燃着白金大火,另一边结满黑色冰霜。
火里有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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