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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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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8章 假漏洞(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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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带两个门生来,我猜其中一个会全程录像。另一个大概负责察言观色。毕竟在他的认知里,我是他最得意的学生,我主动低头,他不会起疑。”
    “他得意了多久?”
    “十几二十年吧。从我进法学院到现在,他一直拿我当他的活招牌。陆时衍这个案子,陆时衍那个案子,业界谁不知道他最喜欢在饭局上提我的名字。”陆时衍的语气冷下去,“只是他不知道,学生会长大,青出于蓝这种事,有时候会反过来咬师父一口。”
    苏砚想起他之前跟她说过的一句话。那次他们谈到背叛,他的语气比现在还沉——“被自己教出来的学生打败,是一个老师最体面的下场。”只是最体面不等于最甘心。她认识他这些日子,太了解他对导师那份复杂到骨子里的感情——既有十多年积累下来的敬重与师徒情分,也有一点点看着证据链浮出水面后不断灼烧的愤怒,更有在敬重和愤怒之间反复折返的痛。
    两个人同时安静下来,隔着电话听着彼此的呼吸,和窗外各自的雨声。
    过了好一会儿,陆时衍说:“我收到薛紫英的加密邮件了。她拿到了导师和资本方通讯的核心录音,但技术恢复后,文件里露出一个很奇怪的细节——录音的元数据里嵌着一段十六进制字符串。技术人员试了所有常见转码,全解不开。”
    “字符串发来。”
    苏砚坐直了身子,手指已经搭上键盘。
    “我发到你加密通道了。但不是让你今晚破解——你现在最该做的事是睡觉。”
    “睡觉可以等。”
    “苏砚。”
    “陆时衍。”
    “这次的十六进制不代表漏洞,是我的直觉——它是你这辈子最不想解出来的那串字符。我怕它会让你想起你不想想起的事。”
    苏砚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但没有移开。“有些事不是不去想就不存在。发过来。”
    电话那头传来他无奈的笑声,那种笑不像笑,更像是一声叹息被人从半空里接住,拧成了一个奇怪的角度。几秒钟后,一串长长的十六进制字符串出现在她的加密通讯界面上。苏砚复制进***,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敲下一串串解析命令。屏幕上的数据飞速滚动,绿色的字符在她瞳孔里映出细碎的光斑,像流星雨划过夜空。
    一层解码,乱码。
    二层解码,乱码。
    三层——苏砚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怎么了?”陆时衍听到她这边没了动静。
    “这不是普通的加密字符串。”苏砚盯着屏幕,眉心慢慢拧紧,“这串代码最底下,嵌着一行注脚——‘苏氏科技企业(1995-2004)’。”
    电话那头骤然沉默了。这个名字,是苏砚父亲当年公司的全称,是她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翻来覆去咀嚼过的九个字。那个公司破产的时候她刚上初中,她不记得具体的法律条款,不记得债权人的名字,但她记得父亲在书房里接到最后一个电话时的背影——那个永远挺直的脊背忽然弯了下去,像一棵被拦腰折断的树。她记得那个背影,记得那个夜晚,记得父亲转过身来对她说“砚砚,去睡觉”时脸上努力维持的笑容。那是她最后一次看到父亲以一家公司董事长的身份站在书房里。她没去睡觉。她躲在走廊拐角,听到父亲一个人在书房里低声说了四个字——“是他干的。”她不知道“他”是谁。她问过,父亲不肯说,直到去世都没有再提这件事。现在,二十年后,这个被刻在骨头里的名字,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一行十六进制代码里,像一根生锈的针,从二十年前的夜色里穿过来,不带任何声音,却比整个审判更剧烈地穿透了她的心脏。
    “为什么薛紫英送来的录音里会带着我爸公司的名字?”苏砚后背挺直,声音被压到极低极稳,但陆时衍能听出来——那种稳是控制力,不是平静。是有人把所有情绪都攥在手心里,攥到指节发白。
    “只有一种可能。”陆时衍的声音也沉下去,沉到地底,沉到一个他们俩都不愿意触碰的深度,“导师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盯上你们家了——他不仅和你父亲的破产有关,而且薛紫英的录音文件,恰好绕了一个巨大的圈子,撞上了同一段历史,这件事不是巧合。你那个‘假漏洞’还能不能撑住全线反击,你自己得重新算一遍。”
    苏砚没有说话。雨声重新涌进电话缝隙,像是整个世界都在等待她开口。她望着屏幕上的那行字,一个字符一个字符地看过去,像是要从那些冷冰冰的代码里辨认出父亲当年留在走廊里的最后一口呼吸。
    “苏砚。”陆时衍的声音放得很低,低到像是在她耳边说,“你在吗?”
    “在。”她说完这个字停顿了很久,久到陆时衍以为她要挂电话了,“你明天去见他,如果发生意外——他那只老狐狸肯定准备了后手——你会不会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他是你的老师。”
    陆时衍没有立刻回答。窗外的雨点打在玻璃上,声声明晰。他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走进法学院教室的那个秋天,讲台上导师意气风发地写下“法律不应是维护强者的工具”一行板书。那时候他以为这句话是他的信仰,后来才知道那句话是别人的坟墓。
    “我后悔的不是他是我老师。”陆时衍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我后悔的是,他曾经是个好老师。”
    电话挂断。
    苏砚从屏幕前抬起头,望着窗外的秋雨,目光穿过雨幕,穿过城市层层叠叠的灯火,落在一个二十年前的书房里。书房里的男人弯下脊背,而她此刻正挺直地站着。她不会让那个背影,再出现第二次。
    手机屏幕又亮了——是老周发来的一条消息:“鱼咬钩了。导师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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