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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痴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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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反抗势力·最后的疯狂(第4/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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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器伤人者,没收凶器,主使者杖二十,从者杖十。”他自己回答了,“但今天情况特殊,杖刑先记着。我再问一遍,你们四个,是自己走,还是我把你们扔出去?”
    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领头那个犹豫了三秒,忽然把弩往地上一丢,转身就跑。另外三个愣了一下,也跟着丢了弩跑。跑出巷口的时候,被阿蛮的人拦住了,但花痴开摆了摆手示意放人。
    然后他继续对着粮仓喊:“张疤子,你的人跑了。还有人要出来试试吗?”
    粮仓里又是一阵混乱。这次混乱持续的时间更长,花痴开能听见里面有人在争吵,有人在砸东西,还有一个声音特别尖锐,像是谢广昌,在喊“我早就说这法子不行”。
    最后,粮仓的门彻底打开了。
    张疤子出来了。
    谢广昌也出来了。
    陈老鳖也出来了。
    三个人站在门口,身后黑压压地跟着二十来个人,有的拿刀,有的拿火铳,还有两个抬着一桶火药,引线已经布好了,从火药桶一直延伸到粮仓深处——如果花痴开硬闯,他们就点引线。
    但张疤子的表情很奇怪。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花痴开从没见过的——疲惫。就像一个人绷得太久太紧,忽然之间所有的力气都泄光了,只剩下一副空荡荡的皮囊撑在那里。
    “花痴开,”张疤子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皮,“我问你一件事。”
    “问。”
    “你查封我的赌档,没收我的家产,我都不说什么。成王败寇,我认。”他往前走了一步,眼睛死死盯着花痴开,“可我儿子——我儿子才九岁,他招你惹你了?”
    花痴开的眉头皱了起来:“你儿子怎么了?”
    “别装了!”谢广昌在旁边尖声叫道,“你手下那个鬼手玲珑,昨天带人去抄张疤子的家,把他儿子抓走了!说是送去什么‘戒赌堂’!九岁的孩子,你们也下得去手?”
    花痴开的脸色变了。
    他转过身,看向巷口的方向。玲珑不在,她正在城南疏散百姓。但小七在,小七一直守在巷口的指挥位上。
    “小七!”他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小七从来没听过的冷厉,“过来。”
    小七跑过来,气喘吁吁。
    “玲珑昨天去抄张疤子的家了?”
    小七一愣:“是。按计划,天命坊的涉案人员家属都要——”
    “抓了一个九岁的孩子?”
    小七的脸色也变了:“孩子?什么孩子?抄家的名册我看过,张家一共七口人,张疤子本人、他婆娘、两个小妾、三个下人。没有孩子。”
    花痴开转头看向张疤子。
    张疤子的脸上一片死灰,但死灰里透出一点点微光,像是在绝境中抓住了一根稻草。
    “你说玲珑抓了你儿子,”花痴开一字一顿,“可盟里的抄家名册上没有孩子。你儿子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多高?穿什么衣裳?”
    “张、张小宝……”张疤子的嘴唇开始哆嗦,“这么高,圆脸,左眼角有颗红痣。穿的蓝布衫,袖子短了一截——他长得快,衣裳来不及做新的……”
    花痴开闭上眼睛。
    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谢广昌,”他睁开眼,看向谢广昌,“是你告诉张疤子,他儿子被盟里抓了?”
    谢广昌往后缩了一步。
    “是不是你?”
    谢广昌的脸涨得通红,忽然把手里的一封信扔了过来。信纸飘到花痴开脚边,他弯腰捡起来展开一看——信上写着张疤子的儿子被盟里扣押,落款是“赌坛联盟执事处”,还盖了盟里的印。印是真的,但信上的字迹花痴开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是盟里任何一个人的字。
    “沙通天写的。”花痴开说。他把信折好收进怀里,“沙通天绑了你儿子,伪造盟里的公文,让你以为是盟里下的手。这样一来,你就会跟盟里拼个鱼死网破——他根本不在乎你死还是我死,他要的是我们两败俱伤,城南血流成河,这笔账最后全算在我花痴开头上。”
    张疤子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晃了两下。他身后的打手们也面面相觑,手里的刀不知不觉垂了下来。
    “你说……沙通天绑了我儿子?”张疤子的声音像在梦呓,“不是盟里?”
    “我花痴开这辈子杀过人,赌过命,逼过对手上绝路,”花痴开看着张疤子的眼睛,“但我从不碰孩子。这是底线。你张疤子在城南混了这么多年,应该听过我的为人。”
    张疤子没说话。他忽然蹲了下去,两只手抱住脑袋,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这个在城南横行霸道了十几年的汉子,此刻看上去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老张,别听他胡说!”谢广昌急了,一把扯住张疤子的衣领想把他拽起来,“这肯定是他的缓兵之计!你儿子一定还在他手里——”
    话没说完,一记铁拳砸在他脸上,直接把他砸飞出去,撞在粮仓的门板上,滑下来的时候嘴里全是血,掉了三颗牙。
    出拳的不是花痴开。
    是阿蛮。阿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摸到了粮仓侧面的窗户,他本来想悄悄潜入,可听到谢广昌还在挑拨离间,实在忍不住了,一拳就打了出来。
    这一拳打醒了所有人。
    张疤子猛地站起来,转过身对着他身后的打手们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把火药桶搬走!快!”
    可就在这时候,粮仓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笑声。
    那笑声又细又长,像一根针从耳膜扎进去,扎得人头皮发麻。花痴开一听到这个笑声,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他记得这个声音。虚空岛上,夜郎八身边那个从来不说话、只是站在阴影里的瘦高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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