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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痴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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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184章 黑市清理·铁腕手段(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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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赵一愣:“花爷,您这是——”
    “让弟兄们退后。”花痴开活动了一下脚趾,赤脚踩在冰凉的青石板上,脚底的老茧接触到地面,立刻传来一种熟悉的踏实感。三年了,他的脚底板早就不像当年熬煞时那么粗糙了,但那种与大地相连的感觉还在,像是树根扎进土里,扎得很深。
    他沉腰,弓步,右拳收到腰侧。
    周围的人齐齐退开。
    花痴开一拳打在地上。
    青石板没有碎。
    但整条街都震动了一下。醉仙楼里面传来一阵惊惶的喊叫声,门窗噼里啪啦地响,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内部摇晃着。然后,那根合抱粗的盘龙柱发出了“咔嚓”一声脆响。
    不是柱子断了。
    是柱子底下的地基裂了。
    裂痕从柱基开始,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穿过大堂的地砖,爬上墙壁,一路延伸到二楼的窗台。整座醉仙楼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那是木头和砖石在重力作用下挤压变形的声响。
    “再不出来,楼就塌了。”花痴开说,声音不大,但楼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给你们一炷香。”
    不到半柱香,四海阁的门开了。
    陈老鳖被手下架出来的——不是他自己想出来,是他吓得腿软走不了路。这个在码头上混了二十年的老江湖,什么场面没见过?当年官兵剿匪的火炮打在隔壁船上他都没眨过眼,但刚才那一拳,那个震动,那种从脚底板直窜上天灵盖的恐惧,他这辈子头一回体验。
    那不是人力。至少不是他理解的人力。
    花痴开蹲下来,看着瘫在地上的陈老鳖。
    “地窖里的铁笼子,关的是什么?”
    陈老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了半天,只吐出三个字:“是……是活人。”
    花痴开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他眼里那股“痴”气散了几分,露出底下一层很深很深的疲倦。
    “玲珑,带人去地窖。”
    地窖里抬出来七个人。三个大人,四个孩子。大人都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最小的那个孩子才五六岁,蜷缩在铁笼角落里,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见到光也不哭不闹,只是睁着一双大得吓人的眼睛,空洞地望着每一个靠近他的人。
    围观的人群安静下来。那种安静比刚才那场地震还让人难受。
    花痴开脱下自己的外袍,裹在那个孩子身上。袍子是杭绸的,菊英娥亲手缝的,裹在一个浑身脏污的孩子身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把孩子抱起来,对玲珑说:“把这几个都送到菊姨那儿,请大夫。”
    然后他转向老赵。
    “陈老鳖,按盟规第九条处置。四海阁所有财产充公,用于安置受害者。另外,放出消息——”
    他顿了顿。
    “鬼手巷那边,不用等张疤子了。”
    鬼手巷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阿蛮的打法跟花痴开完全不同。花痴开讲究精准,一拳一掌都有分寸,能少伤人就少伤人。阿蛮不,他就是一头闯进瓷器店的野牛,拳头抡到哪里算哪里,谢广昌那二十个打手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断胳膊断腿的少说也有七八个。
    谢广昌本人倒是没事,被阿蛮堵在钱庄的金库里,缩在成堆的金条后面,瑟瑟发抖。
    “我、我是谢家的人!”他尖着嗓子喊,“你敢动我!谢家不会放过你的!”
    阿蛮咧嘴笑了。
    “谢家?”他一拳砸在金库的铁门上,那扇三寸厚的铁门像纸片一样凹进去一个拳印,“你知不知道你们谢家的家主上个月亲自到盟里,给花痴磕了三个头,才把谢家黑市赌档的案底销了?他回去没告诉你们这帮废物,惹谁都别惹那个痴子?”
    谢广昌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阿蛮把他从金条堆里拎出来,像拎小鸡一样拎到街上,扔在花痴开脚边。
    此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一整夜的查封行动,四个最大的黑市赌档全部端掉,抓了六十几个人,救出十几个被扣押的受害者,查抄的财物堆满了盟里的大堂,光是账本就装了三大箱。
    花痴开站在鬼手巷口,看着东方渐渐亮起来的天光,忽然觉得很累。
    那种累不是身体的累。他的身体经过熬煞淬炼,三天三夜不睡也不会觉得疲惫。是另一种累,是从心底里涌上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地往外掏,掏空了还不停手。
    玲珑走过来,递给他一个热乎乎的油纸包。
    “巷口那家烧饼铺刚开的张,头炉烧饼,趁热吃。”
    花痴开接过来咬了一口,芝麻掉了一地,烧饼里面夹的是红糖,甜得发腻,但确实是热乎的,从喉咙暖到胃里。
    “玲珑。”他嚼着烧饼,含含糊糊地说。
    “嗯?”
    “你说我这么做,对不对?”
    玲珑难得地沉默了一会儿。她知道花痴开问的不是查封黑市这件事本身——这件事当然是对的,所有人都知道是对的。他问的是手段,是那一拳震裂地基的手段,是“以暴制暴”那四个字背后沉甸甸的分量。
    “花爷,”玲珑说,“我爹活着的时候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这世上最难的,不是当好人,也不是当坏人,是手里握着刀的时候,还能记得放下刀的滋味。”
    花痴开没说话,低头吃着烧饼。
    烧饼吃完了,他把手上的芝麻拍掉,站起来。
    “走吧,天亮了。”
    天确实亮了。阳光照在鬼手巷的青石板路上,照在那些被查封的赌档门板上贴着的封条上,照在阿蛮扛着缴获的金银往盟里走的宽厚背影上。
    花痴开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那个卖馄饨的老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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