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164章趁虚而入·花痴开不在的日子(第2/3页)
之力,挡下这滔天杀机,杀出一条归途,回去守住他的山河,护住他的人。
他亏欠的太平,亲手补回来;
他崩塌的秩序,亲手扶起来;
他错失的岁月,亲手赢回来!
“师父,退后。”
花痴开侧身一步,将夜郎七稳稳护在身后。
少年身形清瘦,历经大战疲惫不堪,可这一刻立在船头,脊背依旧挺直如青松,眼底的痴狂本心,再度熊熊燃起。
世人皆知他的千手诡术,无双千算;
世人皆知他的熬煞意志,百折不摧;
可没人真正读懂,他的痴道,从来不是争强好胜,不是贪名逐利。
他的痴,是痴于守护,痴于本心,痴于人间正道永不倾颓。
黑衣死士转瞬扑至,刀锋凛冽,直劈面门,招招狠辣,皆是夺命杀招。
孤船狭小,无腾挪空间,无周旋余地,只能硬抗,只能死战。
花痴开不躲不闪,双目澄澈,心神一瞬空明。
连日鏖战天道的疲惫、旧力的透支、新伤的隐痛,尽数被他压入心底。
不动明王心经悄然运转,心底无波澜,眼中无生死,唯有一片纯粹的笃定。
他双手轻抬,不见花哨招式,没有惊世变局。
可就在指尖起落之间,无形气劲悄然流转,看似缓慢轻柔,却暗含千手变化,藏尽数年赌局厮杀、百战沉淀的无上经验。
最先两名死士纵身跃上船板,长刀劈落,寒光刺眼。
花痴开指尖轻轻一拂,没有兵刃相接的巨响,只听“咔哒”两声轻响。
两声脆响过后,两名悍不畏死的死士,手腕齐齐脱臼,长刀脱手坠落,整个人重心大乱,踉跄倒地,再无半分战力。
快!
太快!
快到肉眼难辨,快到众人根本看不清他如何出手!
苏沧澜立于主舰,瞳孔骤然一缩,心底猛地一沉。
他预想过花痴开的疲惫,预想过他力竭疲软,预想过他今日可杀。
可他万万没想到,哪怕身心透支,哪怕久战亏虚,这少年的根基、这少年的术道、这少年的临战本能,依旧恐怖如斯!
这根本不是强弩之末!
这是纵使油尽灯枯,依旧能斩尽豺狼的不败战神!
“继续上!人海耗死他!”苏沧澜厉声大喝。
他不信!
数十日惊天大战,怎么可能毫无损耗!
他一定是强撑!一定是虚张声势!
数百死士轮番冲锋,前仆后继,踩着同伴的身躯,疯狂涌上小木船。
刀光层层叠叠,杀机密密麻麻,将方寸小船彻底笼罩。
船板碎裂,木片纷飞,海风卷着血腥气,瞬间弥漫整片海域。
花痴开脚踏船板,身形辗转腾挪,从容游走在漫天刀光剑影之中。
他不贪杀、不逞凶、不浪费半分力气。
每一指、每一掌、每一次侧身闪避,都精准到极致,巧妙卸力、精准破招、顺势制敌。
千手观音,早已被他练到化境。
昔日用来控牌、改局、算尽输赢的千变手法,此刻化作近身杀伐的无上武学,招招制敌,招招留劲,却又招招封死生路。
倒下的人越来越多,冲上的人越来越少。
短短半柱香的功夫,冲上孤船的数十名死士,尽数倒地哀嚎,无人能再起身半步。
碧海之上,小小木船四周,躺满黑衣杀手,鲜血染红船舷,浸染碧蓝海水。
惨烈,肃杀,震撼人心。
苏沧澜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再无半分从容笑意。
他终于明白,自己错得离谱。
他以为天道博弈能耗尽花痴开所有底蕴,殊不知,那一场跨越三十年恩怨、对决天地大道的终极棋局,非但没有拖垮这少年,反而彻底淬炼了他的道心,打磨了他的术法,让他的痴道,真正踏入了全新境界。
昔日的花痴开,胜在术精、算准、志坚;
今日的花痴开,胜在道成、心定、无我。
他已经跳出了输赢桎梏,跳出了术法局限,跳出了人间棋局。
苏沧澜心头生出一丝悔意。
可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今日若是退了,他蓄谋多年的野心尽数作废,从此以后,永远被花痴开压在头顶,永无出头之日。
赌坛新秩序他毁不掉,天下共主之位他终生无望。
赌徒一生,最忌半途而废,最惜孤注一掷。
他是南海赌王,半生靠赌上位,今日便赌这最后一局!
赌自己能逆天改命,赌自己能趁虚绝杀,赌自己能弑神登顶!
“所有人听令!全军冲锋!”
苏沧澜一声厉喝,亲自摘下腰间软剑,纵身跃下主舰,踏浪而来!
他身为一方赌王,绝非只会运筹帷幄的庸碌之辈。
能盘踞南海、垄断远洋赌局、压服南洋群雄,他的身手、他的博弈、他的煞气,皆是江湖顶尖水准。
平日里隐而不发,只为隐忍蓄力,今日生死关头,终于展露全部锋芒。
锦衣踏浪,长剑破空,剑气裹挟凌厉煞气,直取花痴开心口要害!
“花痴开!我倒要看看,你力竭之身,还能挡我几剑!”
风声呼啸,剑气逼人。
两大顶尖高手,茫茫沧海之上,孤船方寸之间,正面对决!
可就在苏沧澜贴身杀至、剑气即将及身的刹那,花痴开忽然微微抬眼。
那双眼眸,清澈、平静、无喜无怒。
没有杀伐戾气,没有绝境紧绷,只剩一种看透全局、洞悉所有算计的漠然。
“你趁我不在,乱我故土,毁我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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