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从前不怎么管事的县衙突然就强硬起来,直接将那些二流子全打个半死不活通通关起来,狠狠抑制住了那股风气。
自那之后,连小偷小摸都没人敢干,就是怕被人抓到给告到县衙去。
“你家媳妇和老娘做饭好吃不?听说县衙也招人做饭呢,就做给我们这些干活的人吃,一天做一顿,还能拿钱,虽然不比干力气活的钱多,但也是铜板啊。”
“真的?”汉子惊喜,他媳妇还真会做饭,村子里都夸他媳妇做的饭好吃。
“真的,但好像得当场炒几个菜,好吃才招,还得有把子力气,那么些人的饭菜,没点力气可做不了。”
“俺媳妇会干农活,有力气,下回俺回去就跟她说!孩子给俺老娘看着。”
沈姒在旁边听了会儿,见二人聊的开心,问了句:“除了做饭的活,还有没有其他招人的?”
一句清婉的女声插进来,二人愕然,朝声音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人时都呆了会儿,被沈姒身边的谷福和长运瞪了才臊红的收回眼光,“俺,俺不知道,得问问这位大兄弟。”
另一人也同样不知道,擦擦手,“我也只听说县衙招人做饭,不如你等会儿问问前面登记的官爷?他们知道的最清楚。如果你是村子里的,这会儿采些蘑菇卖也能挣几个钱。”
沈姒:“谢过两位,如今县城里粮食可贵?我与家里几位哥哥才修整好家里的活,上回来贵的吓人,没敢买,这会儿家里没剩几个粮了,只能来看看。”
“粮价已经降下来了,现在不贵,已经和之前一个价了,还有赈济粮也都发了,你们没领着?”
沈姒眨眨眼笑:“家里人多,已经吃完了,等会儿我们进城去买一些,我们这就去,别一会儿就被抢没了。”
那人就笑,“你们着实是有一会儿没出来了,如今粮食早不用抢了,供的足足的。”
“那可好。”沈姒向二人道一声谢,回到马车上进城。
二人还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小声猜测:“估计是哪位地主家的女儿,屯的粮食都被淹了,所以才进城来买。”
沈姒不知二人的嘀咕,进城以后她先去了城里的客栈安置,然后安排谷福去县衙找他。
谷福直接来到县衙,他先等了一会儿,打算见到熟人后直接叫人去通报,但等了一个时辰,也没看见青山或是任何熟悉的身影,只好上前找衙差问一问,“劳烦官爷,小的想问一问,这里可有位叫青山的?我与他相熟,过来找他。”
那衙差没立刻说,而是问,“你是谁?”
“在下谷福,麻烦官爷帮忙传一声。”
衙差没答应,实在是这些天里各种借口要找崔大人和其身边的人太多了,“你可以写封信,我可以帮你转交过去,之后见不见你,不是我能做主的。”
谷福只好又去找了能写信的地方,言简意赅说完,又封了蜡,这才交由衙差,临走时他还想给他些赏钱,被衙差给拒了。
“不用。”衙差哪里敢收,收下不就代表他收钱帮人递信么,回头被发现了他吃不了兜着走。
上回就有两个人因收钱帮人往崔大人跟前递东西被撤职了,他可不想重蹈覆辙。
谷福便将钱收了回来,回到客栈后向夫人说清情况。
沈姒挑眉,不仅没有为谷福没见到人生气,还挺高兴,因为这证明不是谁都可以轻易见到他,她也能放心些。
她以为当天他就会找过来,但直至夜深,沈姒也没见到人,她实在是困得紧,这几天又一直在马车上,等到后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青山大哥,这里有封信,是一位自称认识您的人拜托小的交给您。”翌日下午,衙差找机会见到回来不久的青山,将手中的信递过去。
青山接过,没太在意,随口问一句,“可有说是谁?”
衙差想一想,答:“说了的,叫谷福。”
青山惊愕,脸上的表情一时都没控制住,“谷福?!”
他不是留守在夫人身边吗?怎么到浮县来了!